地下又黑又冷,他要把他的筝筝挖出来,带在身边,时刻都不离开他。
“筝筝,不怕,马上就好了。”
他此时已经被思念和痛苦折磨得完全恍惚,只剩偏执。
他分不清是他在怕,还是程筝在怕。
白皙修长的手指布满泥土,指腹、指尖沾着鲜血。
饶是陈妈岁数大了,也没见过有人会把墓迁到自己家的;更没见过迁过来后,又要亲手挖墓的!
她更是心疼程筝!那位苦命的少夫人!她最后的那个微笑,让人永远都忘不了。
陈妈叫来其他人,共同阻止在这个雨夜做出荒唐事的傅砚洲!
“滚开!滚!”
傅砚洲的双目布满红血丝,只穿着一件单薄脏污的白衬衫,额前的头发垂落散发出颓气,一举一动透着荒谬和疯批!
“傅先生,您不要这样……”
“让少夫人入土为安吧……”
“傅先生,不能挖啊……”
别墅内纷纷攘攘,不得宁静。
没有人能阻止疯狂的男人。
他的手伤得快不能要了。
终于,那个精致厚重的嵌汉白玉小盒子被男人小心翼翼地捧出来,放置在膝盖上。
“筝筝,筝筝……”傅砚洲疲惫地用额头抵住它。
“筝筝,我说过,我要跟你过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