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年前与宋文丰的酒馆相遇,他便展开了猛烈地挽回之旅,隔一日去一次唐府,纵使是过年期间也不曾中断过。
陆夫人展开书信,随着细读下去,她渐渐地瞪圆了眼睛。对于出身官宦人家的老夫人来说,露出这般表情几乎更是不可能的,以陆游对母亲的了解,他知道事情多半是成了。
陆夫人离开座位,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陆游,问道:“信中所言属实?”
“句句是真,近日儿与琬儿朝夕相对。”陆游回道。
陆夫人当即呵道:“那还等什么!还不快把唐琬给接回来!”
陆游喜道:“娘可同意琬儿回府?”
“废话!我陆家的孙子若是出了好歹……”陆夫人似乎隐藏不住内心的喜悦,神色已是缓了不少。
“儿这便去接?”陆游问道。
“快,快……”
有了老夫人的批准,诸事准备起来也快了许多。这次去接唐琬回府,虽说八抬大轿是用不上的,但各类礼节事务却是少不得的,其中多少蕴含了一丝赔罪的意味。
“果然,只要说唐琬怀了孩子,娘便是同意。”骑在马上的陆游如是想到。
他还记得年前与宋文丰在宫城内的相遇,自己的愁眉惨淡被宋说书看了去,与他说了心中烦闷,本是寄望于分担一二,却不料他宋说书竟然有了主意。
“怪不得年纪轻轻便能做崇政殿说书,自然有他的本事。此情需当面谢过才是。”陆游深以为然。
宋文丰哪里会知道自己的随口一说,他陆游真信了且真做了。
那还是年前的朝会之后,出宫的路上碰见了陆游。
陆删定说了个大概,大约是唐琬的爹爹逼她再嫁,将嫁妆都送去了未来夫家,时间紧迫。
宋文丰听后就说了个假怀孕的计划,陆游当时听了也没什么反应,寥寥数语后告辞。
眼下,这个算不上完满的计划已被陆游具体实施起来,随时都有可能暴露,实乃应急之策……
而此时,宋宅里白日做梦的某人摸摸他的鼻头,再次陷入了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