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死!夙任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!深吸一口气,顾云告诉自己,要冷静,这种事和他多说无益。将手中的长剑往唯一完好的矮几上一放,顾云不接他的话题,直接道出她要的东西,'我需要五十根十丈长的粗麻绳,五百把匕首,明早卯时之前给我准备好。''明早?'要得这么急?
顾云心情本来就不好,听出他的迟疑,不客气地回道:'难道整个夙家军,连这些基本的储备都没有?'
'你——'看不得她嚣张的样子,韩束又要吼起来,手却被夙任截住,只听他客气地笑道:'有。卯时一定送到。'
'谢谢。'毫无诚意地道了谢,顾云转身就要走。
夙任眼光扫过矮几上的冰炼,眸中划过一抹精光,对着顾云的背影叫道:'这把剑你若喜欢,就拿去用吧!'
顾云脚步一停,却没有转身,只淡淡地回了一句:'君子不夺人所好,我不过是欣赏欣赏而已。明天按时把我要的东西送到树林里就行。'
看着那道毫无眷恋、潇洒离去的背影,夙任心下一怔,没有人在见识过冰炼的锋芒之后,还能不为它所惑的!她当真如此洒脱?
看夙任对青末恭敬有加,韩束有些相信,那个嚣张的女人就是将军的妻子了,想起她临走前说的话,韩束奇道:'她要这么多绳子、匕首干什么?'
夙任随口回道:'她和三弟比试操练新兵,半月为期。'
'用绳子、匕首练兵?'韩束一愣,而后哈哈大笑起来,'她的武功确实不弱,但是习武和练兵是两码事,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练兵?'韩束没把顾云放在眼里,他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那把通体银白的剑到底是什么宝器,居然如此厉害。
夙任回头,正好看见韩束伸手去拿冰炼,立刻大吼道:'别碰!'可惜还是来不及,韩束已经抓住剑鞘。
'啊——'一声惨叫之后,冰炼砰的一声摔在地上。'好冰!好冰!'韩束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只摸了一下就已经冻得发红的手,茫然地看着夙任,不解地问道:'为什么她拿着就没事?'刚才她拿了好久,还说只是微凉而已!
夙任走到床前,将丝被折成厚厚的垫子,走到冰炼旁将它拾起,极快地挂回到墙上,即使如此,他仍是被寒气冻得十指僵硬。轻轻搓着手指,夙任意有所指地淡淡回道:'或许是——天意!'
冰炼此番异动,赤血应该感受到了吧。他第一次这么期盼,大哥快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