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惟和成慨走时一定被封达看见了,他和纪二钱关系这么近,说不定就是纪二钱派来监视自己的呢。
“是我是我,”封达小心地扶谢无猗坐起,从怀里摸出一粒丸药塞进她嘴里,“快说,是不是慨慨伤了你?”
谢无猗眼前一片昏黑,她低声道:“是成慨……杀鸿五的是……燕王……擅使细剑的……那个圆眼塌鼻子的护卫……”
“哦,老余啊。”封达轻快地回答,他看了看满屋狼藉,像是在验证谢无猗的说法,很快封达便搓手道,“我知道了,九夫人先在这坐一会,我去追他们俩,定要杀了他们替鸿五报仇,也帮你出口气!”
哪怕表明了卧底的身份,封达也依旧是个行动派,话音刚落就跑没影了。谢无猗忍着剧痛,不禁在心里骂道:你倒是叫个人把我抬回去啊……
想着想着,谢无猗缓缓垂下头颅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半梦半醒间,日头很快落了下去,可额上的滚烫却并未消散。
谢无猗睁开眼,周遭是她熟悉的养伤的山洞,右肋的伤口也已经上过药。谢无猗歪过头,小雏正在绞帕子,准备给她冷敷退烧。
“九夫人你醒啦?”小雏开心地笑着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“我去请纪先生,他等了您好长时间了。”
谢无猗坐起身,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,不多时小雏就带着纪二钱进来了。
“九夫人感觉如何?”
“小伤而已,多谢纪先生关心。”谢无猗微闭双眼,她的精神不好,但对纪二钱的来意却心知肚明,“纪先生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
“九夫人是聪明人,倒省得在下为难了。”纪二钱锐利的目光直钉在谢无猗脸上,“在下想问问,九夫人为何会伤重昏迷?”
还真是为这个来的。
谢无猗抚着胸口,语气淡淡,“燕王两个护卫从虬窟湾生还,在鸿五哥那里借宿。我去偷凤髓,不小心被他们发现,鸿五哥为了帮我,被余护卫刺中的心脏,我也被成慨砍成重伤。”
纪二钱收起笑容,袖中的匕首抵住谢无猗的眉心。
“说谎。”
他冷冰冰地道: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鸿五家里真的只是两个护卫?”
“是。”谢无猗肯定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