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闭了闭眼,将烦躁全都压至心底,强扯出笑容,“阿姐,他也是无心之失,有了这次教训,以后定然不敢如此了,你就别生气了。
说起来,他好歹也是父皇钦点的状元郎,是天下学子的典范——”
“天下学子的典范?”赵徽音冷笑一声,“让天下学子都学他不尊重本宫吗?”
“不是!”太子立即摇头,“我并非这个意思。”
“太子,和善是好事,但一味地和善,迁就下臣,将皇族的颜面置于何地?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长公主,中宫嫡出,自小金尊玉贵,饱读诗书,学习策论。十五岁及笄之后开始上朝,至今三年有余。不说建功无数,但也从无差错,兢兢业业,替父皇分忧解难。如今一个小小的状元,就敢当面指责本宫,将本宫的颜面置于何地?又将皇家的颜面至于何地?
太子你身为储君,父皇多有期待,你虽年幼,但也不能一直如此。此人犯了这么多错,你还一味地为他说话,让百官如何看你?父皇知晓后,又该何等失望?你自己好好想想吧!”
赵徽音说罢转身离去,脊背挺得笔直,每一步都走的雍容华贵。
刚刚还对赵徽音有诸多意见的大臣,此时全都恭敬行礼,“恭送长公主!”
待到赵徽音走远,他们直起身,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,这才面露愕然。
怎么回事?
他们之前还觉得赵徽音过分,要去找皇上告状。
可现在,他们竟然觉得赵徽音刚刚一番话说的十分有道理。
长公主就是长公主,君就是君,臣就是臣,就算长公主有何过错,也该由皇上斥责皇后管教,何时轮到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修撰当面训斥了?
长公主若是真的忍了,那才是丢了皇家颜面,辱没长公主的名头。
百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叶淮序,纷纷转身离去。
太子眼神阴郁,吩咐身边的太监,“送他回去,找个太医给他医治。”
赵徽音今日虽然让人当众打了叶淮序,但也算是事出有因。
是他忘了,赵徽音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长公主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怎么能容忍别人当面顶撞训斥?
但赵徽音喜欢叶淮序这样的男子是一定的,今日的梃仗,只要利用得当,也能成为两人之间最深的羁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