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暗自思忖,这次是罪有应得的宁世子,那下次呢?

    倘若那人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,不是罪该万死之人,只是碍了谢聿的眼,他是否依然会如此次一般。

    姜绾紧攥着手中的帕子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习惯了现代文明的她,第一次觉得她和谢聿根深蒂固的差异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站在高位的假慈悲,可却下意识的觉得不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临安郡主的话像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纠结之中。

    若是那日,她口中提及的人并不是宁世子,而是旁人,那谢聿是否也会如这般一样,随意就处置了别人。

    他是反派,本就不能用正常的善恶来衡量,自己不早该知道吗?

    如今又是在做什么?

    既要还要?

    “嫂嫂,你对谢聿如何看?他在京中的名声如何?”

    姜绾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镇定,可微微颤抖的尾音,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。

    临安郡主瞧着姜绾愈发凝重的神色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涌起一阵不安,后悔自己嘴欠,提了这档子事儿。

    太后娘娘深居后宫,那谢聿之前又一直在她宫里当差,怕是不爱听这些风言风语。

    “娘娘,其实也还好。只是如今谁不知道,谢聿权势滔天,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,就连陛下都得让他三分。”

    临安郡主语气犹豫,拿捏不准太后娘娘问这话的意图。

    姜绾勉强扯出一丝笑容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
    “嫂嫂,今日突然召你进宫,怕是累着你了吧。”

    临安郡主察言观色,瞧出姜绾心绪不佳,便顺势接过话茬,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姜绾抬手示意,命慧心亲自送临安郡主离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