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也没想到。”凤云栖感觉口干,喊长寿倒茶来。
“我去吧,长寿在外面守着呢!”凤归州起身去了外间,顺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他喝到嘴里才觉得不对劲:“红茶?你不是一直喜欢喝绿茶么?”
“哦,是枕月姑娘说的,我脾胃弱,不适合喝绿茶。”凤云栖喝了茶水,不再觉得口干舌燥,抬头看见弟弟皱着眉头望着自己,连忙解释:“就是那两位虞家姑娘之一,你应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吧?‘醉惜松声枕月眠’,‘枕遍潺湲月一溪’,意境很美,啊,之前好像听说过,她父亲是个读书人,这么一看,的确很有学问,不过英年早逝,实在是可惜,可惜!”
手中精致的白瓷杯映衬的凤归州眉目越发清冷:“所以,你是因为她父亲是个读书人,而惺惺相惜,还是单纯只对她放松了警惕?”
“什么啊?你想多了。”凤云栖被弟弟的话逗笑:“我又没见过她父亲,哪里能谈得上惺惺相惜,不过是感叹,虞家也能出这么一个读书人,只是可惜……”
虞清歌暂且不说了,读书不多,也就能看明白一个账本,虞长山也没看出来肚子里装着什么学问,至于虞老太太,更是一个市井泼妇。就连虞绵绵,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才学。
这样的家庭环境里,能出一个读书人实在是难得。
“有什么可惜的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!天底下那么多读书人,郁郁不得志的人又有多少!”凤归州不以为然:“边关战乱可比这些残酷多了,不知道多少孩子刚降生,还没学会叫爹娘,就已经被北疆蛮子一刀砍死了。虞家人还能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,搞风搞雨的,纯粹是吃饱了撑得,不知足!”
“那你现在还不是为了我的病,四处奔波?”凤云栖看着弟弟:“我比普天之下的老百姓,又不知道要幸运多少,这条命,全靠多少珍贵药材吊着,能活到现在,也该知足了!”
凤归州皱眉:“他们怎么和你比!”
时间已经不早,他吩咐守在门外的长寿传饭。
凤云栖穿鞋下地,整理好衣服,看着他这身打扮,顿时猜到了几分:“你又是偷偷溜回来的?是了,你还没说你为何会回来!”
“你还敢说,凤锦年随随便便找个庸医上门,你居然也真的让他进来,我不回来看看,怎能安心!”凤归州将整个屋子检查一遍,确定没被人放了不该放的东西进来。
这是他十几年如一日的习惯,只要这屋里有其他人进来,他知道了都会这样。
凤云栖捧着没喝完的茶水看着他,略感无奈:“你实在是不用如此小心,我当时一直跟老三坐在一起,可以确定他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忘记你小的时候几次中毒的事情了,若不然,你的身子骨也不会弱成这样。”
“当时不也没查出证据是他们做的不是吗?”
“可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们做的。”凤归州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兄长:“你就是把人想得太简单,现在凤锦年大了,虞清歌的野心也就更大了,这镇北侯世子之位一天不定下来,他们就一天都不消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