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景佑寒一直呆在房里,没有出去,却也没有睡。怕打扰到方沁语,他没敢开灯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她醒来,他自然看到了。
方沁语的目光茫然地转身景佑寒,此时,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景佑寒立起,走过来,坐到了方沁语的床边,轻轻握起她的手,“小语,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,不管他是谁的,都是我们的孩子啊。”
方沁语像烫到了般把手缩了回去,“不!不要!”孩子万一是江榆灏的,她该怎么办?
“我不要!”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,说什么也无法接受这个可能性!
她反握住景佑寒的手,“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,我不要,不要它!”身为母亲,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。但她却觉得,这孩子像一枚炸弹,随时能把她炸个粉身碎骨!
看到她如此激动,景佑寒不敢再多话,安慰着她将她扶在床上,“好,不要,不要。”
方沁语的情绪这才缓和下来,却还呼呼喘息,仿佛刚刚经历的是极致的恐惧,她才从生死边沿走过一回般。
景佑寒轻轻将她放倒,“好好睡一觉,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方沁语紧紧抓着景佑寒的手,不敢有半点松开,就仿佛抓着唯一能拯救她的救命稻草。
“对不起,是我不该心软,不该……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”
景佑寒心疼到了极点。
他轻轻抚着她的脸,“不是你的错,如果一个人善良,有责任心也是错,那么这个世界便不成样子了。是江榆灏和程恩思设计的你,跟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他的话起了作用,方沁语绷紧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。她闭上眼睛,眼睫却无尽颤抖着,上面沾满了泪花。或许是身体过于虚弱,她很快又睡了过去,抓着他的手却紧之又紧,始终不敢松开。
景佑寒以为她晚上不过说说而已,并没有把打掉孩子的话往心里去,哪知,第二天早上,方沁语一起床便去收拾东西,急着去医院。
景佑寒张了张嘴,还想劝,但看着她那焦虑的样子,最后只能闭了嘴。他亲自开车,把方沁语带去了医院。
“抱歉,您的身体因为生育第一个孩子消耗了太多能力,也损伤了子宫,这个孩子如果打掉的话,极有可能危机你的生命。”医生在对她进行过全面检查过后,不无歉意地开口。
方沁语眼底的光束彻底暗淡,仿佛连生命都不复存在。她身子一晃,差点倒下。
“既然二位情投意合,再要个孩子也没关系,若只有一个,家里总显得过于安静嘛。”医生是知道景佑寒家里的情况的,半开玩笑地道,当然是建议他们留下。
景佑寒拧着眉,自然不好解释这个孩子的情况,只能扶着方沁语,用自己的掌去暖她冰凉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