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啊。”上车后,廖燕燕主动道歉。今天自己的情绪已经外露至此,不可能不影响他的工作。

    洪远扭头过来看她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他不相信廖燕燕是如此不成熟的人。

    廖燕燕把脸转向外边,却不知道如何开口。如果告诉他,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帮派老大的妻子,他会怎么看自己?她清楚地记得,洪远的家人都是那种高大上,无法企及,只有在电视新闻里才能偶尔一见的大人物。

    红N代跟她这个父亲是毒贩,母亲如今干脆成了毒枭老大的女人的人来往,那是多么讽刺的事情啊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想安静一下。”她头一次在他面前固执,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洪远看了她一阵,并没有对她讲什么大道理,要她交待自己的情绪动态,只是点点头,再没有多问她一句。

    廖燕燕回到酒店,早早地洗完澡便躺在了床上。今晚的她再无心去计较洪远会不会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,满心里想着的全是自己母亲的事情。

    今天的事情对她来说震撼太大,不论在情感上还是理智上,她都深深受到了伤害。更让她受伤的是,母亲竟然不认识她了,明明是母女却像陌生人一般交谈,她不知道有多难过。

   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
    那一晚,洪远好像有心要给她独处的时间,并没有回来,更不曾打扰她。一夜未睡,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监狱。

    “求求你们,让我见见我爸爸吧。”

    因为爸爸犯的事特别,所以从他被关进来起,自己就不曾见到过他。每次他的病情都是从狱警和医生写的病历上知道。从来没有哪一刻,她会如此急切地想要见到父亲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知道的,这件事办不到。”狱警不无遗憾地道。她是这里的老熟脸,狱警早就认识,他也怜悯这个女孩,但是规矩不能破。

    廖燕燕的眼泪跟着滚了下来。

    从知道父亲因为自己而犯事后,不论多难过她都不曾在狱警面前流过眼泪,每次都是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。可是此刻,她做不到了。她多想见到父亲,多想拥抱他啊。

    还有,关于母亲的消息,他也该知道……

    她几乎跪下来,“就不能破一次例吗?他……都快死了吧。”

    狱警无奈地摇了摇头,彻底将她打入绝望当中,她捂着脸,倚在墙角,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廖燕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