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榆灏依然板着一张脸,他把头压在了枕头上,“我很累,想休息了。”他是要结束话题的意思。

    方沁语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程恩思请她来,就是抱着最后的希望,希望自己能说服他,但眼下看来,根本办不到。她,该怎么办?就此离开吗?

    她走过去,握住了江榆灏的手,“你先休息,我们晚点再谈,可以吗?”江榆灏闭了眼,没有做任何回应,方沁语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程恩思就在外面。

    方沁语感觉都没脸见她了,“对不起,我……没能帮到您。”

    程恩思却并没有她那样悲观,“小语,你已经很不错了,而且榆灏对你真的不一样,你没感觉到是因为你不知道他平常都是怎么跟我们说话的。平常我跟他说这些,他根本不会听我说完一句话,可今天,他虽然反驳了你,却至少让你说了那么多,这说明你在他心里真的是不一样的。小语,求你多留些时候吧,说不定下午,他就同意了呢?”

    方沁语并没有程恩思那么乐观,但看着她期盼的眼光,她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,最后只能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程太,我真的没办法干了。”刚刚被吓跑的护工哭哭啼啼来找程恩思,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干下去。程恩思看向方沁语,“你看到了吧,这已经是第八个了,没有人能呆够三天的,榆灏的脾气真是太差了。也只有你来,他才会跟你说话,虽然口气不好,但已经很难得了。”

    程恩思给那名护工结完账,愁云又写在了脸上,“我这下子都不知道上哪儿给他找护工了,他的坏脾气在整间医院都出了名,就算我愿意出高价人家都不肯来。小语,多陪陪他吧,有你在,他的心情会好很多的。”

    留在医院里也没有事做,方沁语把护工的工作给担了下来。江榆灏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,门口护士战战兢兢,低低开口,“江先生,我给您打点滴。”

    “滚!”江榆灏直接奉送一个字。

    护士不敢动了,显然也被江榆灏吓怕了。

    方沁语不得不出声,“不打针怎么行?不打针伤怎么能好?”

    江榆灏听到她的声音,明显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语气照样不好,但却没有对护士那般冷血绝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