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狼山的山腰处,望着下方乌泱泱的乌桓大军,就连颜良和文丑都有些忐忑,遑论是其他的骑兵。
纵然他们都是跟着吕布血水里摔跤从并州打到关中,从濮阳杀到徐州,乃至于在大汉半个版图都杀了一个圈的并州狼骑,此时此刻也不禁要咽口水。
情况很不妙,己方就这么一千五百骑,而乌桓呢,目测也不下万骑,所持不是长矛就是弓弩,敌我力量悬殊太大。
再者,对方又是有备而战,而己方的中军还在后头,仅前锋这一千五百骑被围白狼山,堪称是孤立无援也不能久战,军心出现动荡却也在情理之中的。
“兄长,侯爷这回失算了啊,想来张南和焦触那头吸引的乌桓军并不多!”颜良皱着眉头说道。
文丑不语,只认真观察山下情况,似在寻找可乘之机。
眼下,除了满宠在中军处压阵,刚入吕营的郭淮和郝昭也跟在了前锋营里。
如果说郭淮跟着父亲在雁门关戍边是跟鲜卑、匈奴干过仗的,面对这种悬殊尚能自稳也说的过去,可郝昭作为初出茅庐的武将,竟然也能从容自若,这倒是让颜良有些诧异的,看来这回没选错人呀。
“非是允文失算,你们有所不知,昔年我在公孙将军麾下的时候曾与乌桓有过交战,对他们的习性颇有了解。”
赵云打眼望着山下沉吟道:“乌桓除了跟随蹋顿身边的王庭军外,南下掠夺之时都是从各部落召集青壮,他们每个部落都有一个首领,称之为‘大人’,只要大人一声诏令就能集结数百乃至数千不等的骑兵。
我猜想蹋顿身边的王庭军应该都被张南他们吸引走了,眼前这些,八成是蹋顿从各部落召集的兵马,你看,他们人数虽多,可丝毫没有军容可言。”
听赵云这么一分析,众人又觉得有些道理了。
“然敌我兵力悬殊巨大,唯有斩将夺旗,擒贼先擒王可破。”认真观察过后,文丑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山下的乌桓,清一色的骑兵,虽然军容不整,可数量在那摆着,加之乌桓善战,想要正面冲破他们的军阵后造成溃败之势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就算精锐如并州狼骑,如果与这万骑正面对冲,不出五轮就能全部被对方吃下。
“那个就是蹋顿吧?”
颜良指着大军深处一名骑着战马、身形魁梧、披着虎皮、脸肥耳廓、满脸虬髯、手握长矛的汉子,“太远了,冲不过去的,你们看,他前面挡着七八千人,身旁又有两三千人,这如何冲的过去啊!”
别说是颜良了,就算是在萧关下数千曹军中来去自如的赵云也觉得确实近不了身。
毕竟眼前的这波乌桓军,近战能用长矛,远了就用骑射,一旦冲入阵型里,甚至都可能出现迷失方向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