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云窈窈每说一句,底下便哇一声,说到后面,已是白风寨里说丰年、听取哇声一片!
无论是老人、妇人,还是孩子、残疾人,她们的眼中皆闪烁着光芒,满是向往之色。
如今的燕赤,真已如此政治清明、国泰民安,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了吗……
“她骗人!当官的都是坏蛋,最会哄人骗人了,在他们眼里,我们是命比柴火还要贱的穷人!信了他们,我们的骨头都会被敲烂炖汤喝!”
人群中,一道含着怒意怨怼的稚嫩声音急促响起,将众人从美好的幻想中拉回残酷的现实。
云窈窈顺着声音看去,发现是个半大点的孩子,她瞪着圆滚滚的眼睛,嘴巴已被旁边的妇人捂上了。
见对方看向自己,小女孩挣脱了妇人的桎梏,又质问道:“外面要是真那么好,我阿爹怎么会被坏官害死,我怎么会没有了家,我们所有人又怎么会在这里起义……唔!”
妇人连忙又捂上了她的嘴,小女孩仍倔强地瞪着云窈窈,眼眶通红。
所有人都未再言语,只是看着云窈窈,眼神或平静,或哀怨,或不解,或含着怒意,看着这位燕赤的皇后,看着这位天道派来渡天下百姓的神女。
她们在等她的一个回答。
若是燕赤如今有这么好,天子圣明勤政,官员清廉爱民,百姓安居乐业,国家繁荣昌盛,为何她们感受不到一点?
若是她们过得好,谁愿意背井离乡、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,来造反起义?
天子恩泽,神女雨露,为何不肯施舍给蜀地百姓哪怕是一点?
她们只是为生活奔波的普通老百姓,并不懂那么多朝堂争斗、局势纷争,她们只知蜀地的天好黑,她们的日子好苦。
云窈窈看着这一张张脸庞,内心酸涩又触动。
她未正面回答她们,而是缓缓讲起了故事。
她先是讲了涂山烬的故事,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爬到新帝之位,先帝给他留下了一个几乎致命的烂摊子,朝堂昏暗、党派之争猖獗,百官想杀他,王爷想反他,边境匈奴更是虎视眈眈。
前期势力单薄的他,只能单枪匹马、一步一脚印,慢慢铲奸臣立法度,还朝堂一片清明,保住这个岌岌可危的王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