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的目光好似穿越了时空,所有的场景都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远处山脉起伏,近处旌旗如林。
残阳如火,偌大的平原上,汇聚着不知几万还是几十万的军队。
这是乾楚联军,他们即将迎战杀入山海关的……北秦铁骑!
无论是前方的一个个力士还是身侧的诸多兵卒,皆沉默冷冽的好似铁石,带着森寒肃杀之气。
显然,他们都是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精锐。
然而此刻,这些精锐老卒的脸上,都有着一抹止不住的惊慌,甚至于恐惧。
循着他们的视线,陆川极目望去。
摆开不知几里几十里的阵营之前,那群山的阴影之下,一道钢铁洪流正猛然袭来!
北秦铁骑来得像一场黑风暴。起初只是地平线上滚动的闷雷,转眼间就化作遮天蔽日的铁流。
他们的马蹄裹着浸油的毛毡,踏过冰河时竟不溅起半点水花,仿佛一群从地狱爬出的幽灵。
为首的千夫长戴着青铜鬼面,獠牙上还挂着上个月屠城时咬下的婴儿襁褓。他身后三千铁骑皆披重甲,甲片上铸着狰狞兽纹,在暮色中泛着幽绿磷光。
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马——那些畜生足有寻常战马两倍高,眼珠赤红,口角流涎,分明是喂了人肉养大的。
"放箭!"杨烈嘶吼着挥下战刀。箭雨呼啸而出,却在触及敌阵时发出金铁相击的脆响——北秦人竟用铁链将战马连成一体,箭矢射上去就像挠痒。转眼间,铁骑已冲至百步之内,杨烈甚至能看清鬼面下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。
"轰!"第一波撞击像山崩地裂。乾楚联军的盾墙瞬间碎裂,持盾的士兵被撞得飞起三丈高,落地时已成了肉泥。北秦人的弯刀不是用来砍的,而是像镰刀一样横扫,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如麦秆般纷飞。有个乾军小校被拦腰斩断,上半身还在爬,就被马蹄踏碎了头颅。
在杨烈低沉的声音里面,陆川此刻已经代入了他的视角,他就是杨烈!
刀剑碰撞、血液喷洒、人马嘶吼、怒嚎与咆哮……
似乎只是一眨眼,整个战场就彻底沸腾起来。
杨烈亲眼看见一个北秦骑兵单手提起楚军副将,像撕鸡崽一样将他扯成两半。那畜生将血淋淋的内脏抛向空中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战术——铁骑分成三股,像毒蛇的信子一样来回穿插,将联军阵型撕得支离破碎。每当有乾楚士兵试图集结,就会有一队重甲骑兵从侧翼突入,用铁链将人串成血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