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过吕轶峰,我在这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啊,干嘛还留我在这里,多付我加班费?吕轶峰回答得头头是道:一则,我们已经确定男女关系了,所以我的钱也就是你的钱,你的钱也就是我的钱。左口袋进,右口袋出这种事,我还是很乐意做的。二则,这么晚了,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,我会不放心。
我笑了笑,第一次没有反驳他,讽刺他。
因为我知道,这是他爱我的方式。
有时候静下心来好好想想,我是真的把林之夕给忘记了。那些曾经说过的情话,那些曾经许过的诺言,过去了,便真的都不算数了。我们生活在这个偌大偌小的世界里,没有人可以预料到我的上一秒会遇见谁,记住谁,我的下一秒会失去谁,忘记谁。爱也好,恨也罢,都太虚无缥缈了。那些感情是我们看不见摸不到的,说变了,就瞬间灰飞烟灭的。
也许,时间就是一把利剑。它可以刺中我们的靶子,也可以刺裂我们的心脏。所以在时间的面前,我们都太过渺小。渺小到我们只能任它刺进,然后从痛得无法抑制,再到痛得麻木。所以,我们都是在自保,让自己没有那么的痛。所以,爱也好,恨也罢,我们谁都没有错。
只是,林之夕他还不明白,就像风再也回不到它所离开的地方,我再也不可能回到他的身边了。你不甘心,你就得受伤。受伤了也得自己忍着,没有人会可怜你。
谁他妈不是一路被人伤着走过来的。
再见到林之夕,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。
那天下了班,我和吕轶峰一起走出公司。林之夕就站在公司的正门口,看来是非要找到我不可。
我对吕轶峰说,你先回去吧,我有事情处理。吕轶峰看了看我,又看了站在我对面,一瞬不瞬看着我的林之夕,了然于胸地拍了拍我的肩,说:那好,我做好饭,在家等你。要是太晚了的话,记得要打电话给我,我来接你。
我看着吕轶峰渐行渐远的背影,真的很想对他说一声谢谢。他什么都不问我,他这样的相信我,这让我感到很安心。
我和林之夕去了咖啡店。我不想喝酒。醉了,我会失态。现在在林之夕面前失态,会让我感到很难堪。
“我以为,你会带我来喝酒。”林之夕淡淡地对我说。
“喝酒会醉的。我不习惯在我不亲近的人的面前喝醉。”我平淡地说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醉了岂不是更好。离开了你,我哪一天不是醉了的?”林之夕嘴角上扬,却不是微笑,反而像是在自嘲。
说实话,听了林之夕的话,我当即就想抄起杯子,把滚烫滚烫的咖啡一股脑的全泼在林之夕那张欠扁的脸上。当初说要跟我分手的人你是,现在回来找我,说要跟我重新开始的人也是你。好,我认了,男人都他妈的善变,我忍了!可是现在你还有什么好委屈的?是我逼你和我分手的吗?弄到最后错的人好像成了我,我招谁惹谁了啊!
我的拳头握了又握,最终还是忍了下来。吕轶峰奉劝过我,凡事要冷静,不能让所有的一切变得无法收拾。于是,渐渐的,我回复了平静。我对林之夕说:“不管怎么样,林之夕,你都不该回来找我。”
“可我还是回来了。”林之夕微微低着头,手里把玩着咖啡杯,一副受伤的模样。
“那也改变不了什么。我们回不去了。我已经和吕轶峰在一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