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卫姮还是被上辈子的成亲给吓住了。

    那样的日子,重活一世都会在午夜里发噩梦,吓醒。

    内院婆母难伺候,小姑子难缠又嘴碎、公公花钱花流水。

    外院夫君既不体贴,又是撒手掌柜,她稍稍哪里不曾让他们一家满意,从头指责到脚。

    末了来一句“处处不如云姐儿,连点小事都办不妥当。”

    她背负着罪孽,每日如同行尸走肉为宁远侯一家而活,为大房而活,直到操劳至死也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日。

    这世,她要复仇,更要为自己而活。

    与人成亲,从来没在她的选项内。

    三爷入赘——

    “什么?姑娘,王爷给谁入赘?”

    捧着衣裳进屋的碧竹耳尖,正好听到卫姮的低喃,几步并一步,来到卫姮身边。

    “姑娘,这话可不兴说啊。三爷天潢贵胄,谁敢让王爷入赘啊,王爷又怎么可能去入赘啊。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先例。”

    古往今来,从未有过先例?

    听着似乎又有一点意思了。

    卫姮是有那么一点反骨在身上,闻言,黛眉轻地挑了挑,“不如,让你家姑娘开先例,创先河?招了凌王入赘?”

    碧竹:“……”

    水汪汪的杏仁眼瞪大,将衣裳放在熏笼上,小碎步挪过来。

    先是探了探卫姮的额头,接着,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
    嘀咕:“还好啊,没有烧糊涂啊。怎能说出这等子异想天开的话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