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房契、地契的杨止水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,改装店面、雇佣员工,虽说忙得不可开交,却也还算是轻车熟路,想象着将来等店里的生意逐渐走上正轨,李若芒和自己都不必再为生计犯愁的那种日子,心中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幸福。虽说在创业之初最为艰难的日子里,他并没有陪伴在自己身边,也没有帮自己排忧解难,但回头想想,手中这些沉甸甸的的房契、地契,可是他毅然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到处哀求才为自己争取来的,杨止水很感激于他对自己的这份恩情,也更珍惜与他的这份感情,所以总是在心里替他辩解着:“他一个书呆子,笨得厉害,就算人在这里也帮不上我什么忙,还是让他在书院里读他的圣贤书去吧。等到生意有了起色,再给他个惊喜也不迟。”
可即便心里面是这般想法,杨止水却还是盼着哪天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,给自己一个额外的惊喜。这些天里,每当手下的小弟们告诉她门外有客人来访,她都满怀期待的跑着出去,渴望着那个青衫磊落的男子能在门口等着她,抱抱她,说几句体恤她的话,可每一次,都是以希望落空而告终。
再过三天就要正式开张营业了,杨止水决定在隔壁的那间“皇家酒楼”大排筵宴,笼络笼络现有的几个手下(二男三女),鼓舞一下士气。
杨止水时间过大世面的人,可对于这家酒楼,倒还真得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,只是隔壁客人的素质未免有些低的离谱,吵杂声不绝于耳,直接影响到了自己进食的心情,于是乎,便有了那踹开房门的一脚;于是乎,便见到了那个印象里青衫磊落、而此刻却尴尬到好像给人捉奸在床的男子。
李若芒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花不败,一手端着酒碗,想破窗或者挖个地洞逃走都很难实施,无言了半天,在将那碗酒喝下去壮了壮胆之后,终于开口道:“这个可不是什么交杯酒。”
话一出口,他便意识到这句开场白实在烂的可以,问题是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了。
事实上,他根本无须担心自己的开场白究竟烂到何种程度,因为此刻无论他说什么,对杨止水来说都是一种精神上的摧残。
杨止水浑身颤抖不止,心头的怒火还未散去,一阵寒意却又再度袭来,在冰火交加的煎熬中,她选择了冷冷的说道:“四哥,你还真是肯听我的话啊,我不准你私下里再去找阿玟,你居然勾搭上了另外一个女子。好啊,很好啊,看得出来,我说的话你是字字句句都放在心上了,只是唯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。这个小三看着比你小上好几岁吧,是怎么给你骗到手的?不对,她还不是小三,阿玟那个狐狸精才是小三,她应该是小四,或者小五才对。”
李若芒知道此刻即便是苏秦张仪灵魂附体也是无济于事,但多少还是辩解了几句:“什么小三小四乱七八糟的,这里面有个天大的误会,一时半会我也真的与你说不清道不明,止水,能不能找个清静的地方咱们单独聊聊,我会把来龙去脉都统统给你说个清楚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杨止水冷冷的拒绝道:“说到底也只是你没把我放在心上,这个我心里明白的很,用不着你再把来龙去脉说的那么清楚,怎样!难道你还想仔仔细细的告诉我为什么总是不把我放在心上?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,这几天更是累得差点死了,要是再听了你的话只怕真的会给当场活活气死!”
杨止水说罢便要转身离去,却见几个手下一律堵在门口,人人脸上都挂着一副打抱不平的表情,七嘴八舌道:“老大,这人是谁啊?”“谁欺负你了老大?”“老大,莫非他就是你天天想着的、做梦都会梦到的、就算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都会原谅的那个人?”
杨止水大怒道:“你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哪来的那么多废话!”在强行推开人群后,杨止水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去,众手下们在用目光、手势、肢体语言狠狠鄙视羞辱了李若芒一番后,一窝蜂的跟了上去。
人群散去后,原本满是尘嚣的雅间里总算找回了点久违的清静。
最终还是伏在桌面呼呼大睡的花不败打破了寂静:“老四,陪陪我喝酒。”
李若芒真的很想把她从酒楼上以头朝下的姿势丢下去。
马邀友满面的歉意,说道:“二哥,刚才那位姑娘该不会就是嫂夫人吧。”
李若芒叹了口气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,以前不是,恐怕以后也再不可能是了吧。”
“二哥,我这次又连累你了。我我”
李若芒打断他的话道:“道歉的话就不必多说了,这也不怪你,我和她向来都是这样的,除了吵架好像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