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仰无愧天地,褒贬自有春秋的高格,宋文丰学不来,也做不到。他有他的认知和活法,也有他的计较。

    望一眼叶依依,看上去“平平无奇”的相貌,在一身尊贵装扮的衬托下,熠熠生辉惹人遐想。宋文丰越发的有些难受,一直克制收敛的丝心理开始作祟了。

    “大宋药丸!”宋文丰咒骂了一句,才道:“年前京城突发震灾,宋某作为天字第一号怕死的懦夫,自然是最快的跑出了京城……”

    他近似于自我认知与自我批判的话对当下的人来说,格外的新鲜与逆耳,越听越不对味。

    “嗯?他疯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!他是打算自辱?”

    “名声本就是极差,他还这般自说,不知廉耻!简直是斯文扫地!”

    宋文丰的面色格外冷峻,沉声再道:“宋某粗通望气之术,诸位或许有所耳闻。也不知巧或不巧,便是在那日,前往端王府领俸路上,过桥时竟是捡到了五万贯交子!五万贯啊诸位!你想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咳……老夫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也不信,什么望气之术。呵~”

    “废话,谁信他谁是傻子。”

    宋文丰留足了让人反应的时间,才接着道:“宋某掐指一算,这不是天降巨财于我身,岂有不收之理?心里这么一想啊,便高高兴兴的过了桥,哎……哎……”一连数声叹气,他极为沉痛的晃了晃头,“可我……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。自己没什么本事,帮不了朝廷的忙也就算了,如今平白捡了五万巨款,心里不踏实、静不下来。再加上天天被《京报》盯着,生怕出了一点儿纰漏,于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于是宋某顺手便将那五万贯交子,放进了桥下的箱子,之后如释重负啊!吃起饭来都是香的,整个人都开朗了呢!”他说完看向户部侍郎,让宋文丰这么一盯,倒是想起前段时间轰动京城的大事。

    柏侍郎出列道:“微臣启奏陛下,去年震灾后经户部收纳民间资助,确有未注明者捐款五万贯。臣派人查实,久未寻得其人。”

    刑部李侍郎压抑不住心底的冲动,率先问道:“柏侍郎此话当真?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却是一只千纸鹤,不偏不斜的落在了柏侍郎脚下,宋文丰说道:“柏侍郎可将纸鹤拆开来仔细想想,当日那张交子是不是皱巴巴的,皱褶恰似于此。”

    听了他的话,柏侍郎缓缓拆开纸鹤,将平铺的纸张凑近眼前,良久后恍然道:“没错!跟这张几乎一模一样!”

    惊愕、不解、愤怒,各式怪异的神情出现在众人的脸上,便是有人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刘少尹指着场中的宋文丰呵斥道:“陛下!此人装神弄鬼,身后巨款来路不明,万不可放过此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