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张贵有消息了。”李瑁不等李林甫坐下便开口道:“太子常与二王聚饮,并在酒后发出怨怼父皇之言,并且竟然斥责母妃夺父皇之宠,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。”

    李林甫眯了眯眼睛,似乎对这一结果并不吃惊,“殿下,老臣早已经料到太子会有如此举动,派张贵做鹰眼是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证人。”

    李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忌,“既然掌握了证据,我们便占据了主动,先生,太子结党,足见其谋逆之心,时机已到。”

    李林甫摇了摇头,对李瑁的一番话表示了否定,“虽然证据确凿,但是时机未到。”

    “时机未到?”李瑁显然是没有想到李林甫如此回答,不解道:“先生,我们现在还要等什么?”

    李林甫淡淡道:“殿下,找出太子的错误并不是一件难事,重要的是要让太子自己犯错误。”

    李瑁毕竟年轻,一心想抓住太子的把柄,但是要废掉一个储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李林甫凭借诡谲机变成为朝中重臣,相比李瑁李林甫便要深沉许多。

    李瑁一怔,心中顿时明了,遂低头沉思了起来,过了一阵才开口道:“先生认为现在该如何行之?”

    “殿下,太子生母赵丽妃早逝,并且其一向对有意立李瑁为太子的武惠妃颇为怨恨,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种怨恨,现在该到惠妃娘娘指出太子不忠不孝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李瑁眼睛发出了光,“不错,此事从母妃口中传入父皇之耳,的确是扼襟控喉。”李瑁心中一时激动,作了一揖,“先生果然洞若观火,学生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李林甫脸上依然平静如水,其也向李瑁回了一礼,“殿下,夺嫡之路凶险异常,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,然惠妃娘娘将此事托付于我,老臣定然全力辅佐殿下,殿下还年轻,遇事切忌浮躁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教诲,学生谨记。”李瑁稳了稳自己的情绪,“我这就入宫探望母妃。”

    “惠妃娘娘聪慧,殿下只需点到即可。”

    后宫不可擅结外臣,李林甫早已经通过密信与武惠妃知会了这个计划,令李瑁进宫拜见武惠妃,便是这个计划开始的标志。

    “学生明白。”两人相偕步入院中的凉亭中,又商讨了一些细节之事,李瑁行了一个告退之礼,李林甫将李瑁送至府门,目送李瑁从侧门走出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