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烦先生,还是先行诊断再施针,可好?”
柳迟闻言不甚愉悦地瞪了她一眼,“我是医修,是否需要施针自有定论,如果不信我,又何必请我?”
说罢,他执着那根银针又要往穆南生鬓边戳。
祁落垂首再次拦住,“我家门主久病不愈,情况又重,还是希望先生详细诊脉后给奴婢个病因,我还要跟右使大人上报。”
“您何苦难为我这个小丫鬟呢?”
不知是谁难为谁,柳迟沉着脸收针,他算看明白了,这个丫鬟声音细细弱弱的看上去很有礼,实际上倔的很。
要不是有把柄被人握着,他现在真想拂袖而去。
柳迟平复心情,脸色阴沉,终是将针收起,重新在掌间聚集一团灵力,靠近穆南生心头。
蓝白色的灵力泛着光泽,以他心口为据,缓慢游移到他身体高处,轻轻包裹着他颀长的身子。
片刻,柳迟那种不豫的脸忽而变得踌躇,眉间紧皱。
他又团起更多灵力,细细探查穆南生身体每一处,深入经脉。
约莫半个时辰,柳迟才收手,额角已经浸着细密汗珠,但是眼底那份不耐已是烟消云散,转而被兴奋取代。
对于医修来说,疑难杂症既是考验也是宝藏。
“他虽是双灵根,但灵力过过于霸道,彼此在他身体里对抗,破镜时灵力冲毁灵台,导致内伤不愈,”柳迟低声道,“但还有一点,他中了毒。”
中毒?
不仅祁落愣了,就连装睡的穆南生都愣了。
谁能给他下毒还不被察觉?唯一合理的怀疑就是左使眺若,但他要是有这个下毒的本事,又怎么会磨蹭了半年才敢对穆南生下手?
柳迟紧接着说道,“但这毒并非来自于外界,而是来自他自身。”
祁落一头雾水,“您是说,我家门主自己毒自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