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叶长庚把屋内的尸体扔出去,把昏迷的匪徒绑好,又回到裴茉床边。

    他守着她,寸步不离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那么浅,像是随时都会从这个世界消失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蹙眉,说:“疼,我疼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疼?”叶长庚急急地问,“是脖子还是肚子,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,手指拉住他的衣袖,疼痛和病痛让她坠入梦乡。

    叶长庚把裴茉的手拿开,塞入棉被。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新婚的时候她光彩照人美得不可方物,而此时脸色灰败眼窝深陷,原本俏丽挺拔的鼻梁似乎更高了,嘴唇白得没有血色,白得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她不漂亮了。

    但是她……

    叶长庚俯身,吻在裴茉额头。

    她的额头凉凉的,他的唇很滚烫。

    月光穿过破旧的窗户,照进房间。

    叶长庚清亮的眼眸注视裴茉,明白自己的心已经兵荒马乱。

    乱就乱了。

    他感受着自己的混乱和纠结,忍受那些情绪带来的焦虑和拉扯,却丝毫没有离开床边的打算。

    天亮时,叶长庚安置好裴茉,又去了一趟隔壁村子,寻找袁承嗣。

    土地庙空空荡荡,旁边的住户说,他昨晚连夜搬走了。

    叶长庚走回来,见裴茉捧着药碗,坐在台阶上,乖乖地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