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突然意识到这是王府,岂会有歹人能随便进来。
她便又怯怯伸出头,试探着低声唤道:“是王爷吗?”
人影微动,熟悉的低哑声响起:“头还痛吗?”
姜娩缓过神,撑起身子,听到他嘶哑的声音,应当真的是病了。
病来如山倒,萧珩之这种没怎么生过病的人,应当也是十分难熬的。
这样想着,姜娩倒是发自内心地,把他当做病人那样关心。
“我头不痛了,倒是王爷,病可有好些?”
萧珩之不说话,春苦散的解药还未完全融进体内,他此刻浑身血脉还在突突直跳,每说一个字,胸腔就会震得发痛。
前几日姜娩又是亲自下厨,又是让嬷嬷来传话。
他知道,她定是想趁此机会送关怀,所以毫不犹豫地让下人把食盒拿走。
但今夜,嬷嬷来与他说——
‘姜小姐忧思过度,头痛不止,只说想您’。
他好不容易稳下的心跳,没忍住又快了几分,差一点就怕自己也会血脉爆裂而亡。
但其实他能猜到,姜娩是在撒谎。
她怎么可能想他?还想到头痛。
一向都是只有他想她的,譬如此刻,就是他想个不停,唯恐她假话里,掺杂着半句真话。
比如,她会不会真的病了?
所以这才想趁她睡着了来看看。
但又不小心把她惊醒了,幸好此刻夜色浓重,她看不清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