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乌俱乐部文学世界>修真小说>阴阳灵商 > 第五章:斗笠男意欲赎灵
    他就这样一直重复这两句话,足足十分钟有余,我怕他闯进来,就守在门后面。十分钟后门外声音渐弱,又过了几分钟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,我从后门能看见一片片花丛沾上了露珠,有粉色的花骨朵藏在绿叶当中,就要盛开。

    斗笠男人最后在门外哭着说了一句:“要是掌灵人在,一定会让我赎回我的灵,一定会的,他会救我的命,我应该认识他。他应该救我的。”

    我想这件事等明德先生回来一定要问问他。他后来认识的人我自然也熟识,他早先年的朋友都去世了,所以这个明德先生认识而我不认识的人一定有什么奇怪的来头。

    这件没头没脑的事我现在还没时间去操心,后院小花园的花越来越会隐藏自己了,几朵鲜艳的花骨朵就藏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,花枝是弯着生长的,所以没露出来,也不知明德先生是真的没发现,还是故意放过它们。不过既然我瞧见了,就必须亲自摘掉。

    凌晨的时候,手机铃声突然把我吵醒,是苦樱发来短信,短信内容大致说的是,女性死者的确有过被性侵的迹象,但其身体上找不出任何其他人的DNA。小区车库的一辆废弃SUV车的后备箱发现了一个手掌,手掌的皮被剥走。DNA鉴定那正是死者的右手手掌。最后苦樱约我明天一早还是在市区见面,她准备将死者的生活情况告诉我。

    我关掉手机,暗淡的屏幕光芒瞬间消息,房子又陷入一片阴森的死寂。我敢确定管家和明德先生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卧室窗外的皂荚树在风中摇来摇去,活像一个做法的巫婆,在那片迷蒙的光芒中,她是如此深沉而漆黑。我在窗前静静站了好大一会儿,想起当初父亲家门前那棵大榕树,它枝干粗壮,父亲在树上为我做了一个秋千,轮胎是从废弃车辆上卸下来的,用稻子搓成的草绳系在两头,他轻轻一推,我就前后摇起来,像在飞,人乐个不停。

    后来,我走了。父亲让我读大学,逼我离开。再后来,好像是火,把房子点着了,连同父亲的女人我的母亲和树、秋千,都在火海里烧成灰烬。我和父亲最后一次见面就在这棵皂荚树下,我记得当时他说的每一句话,我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到他。

    也许苦樱对于她的嫂子的感觉,就像一个缺失母爱的女儿对母亲的感觉。程舫给了她太多她的父亲给不了的东西。她在跟我谈起她的时候,眼角总有泪光,想起昨晚,我竟渐渐沉浸在她的悲伤中,与她感同身受了。

    管家和明德先生一夜未归,我决定赶在天黑之前回去,如果那时他们还没有回来,那我就不得不向别人寻求帮助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你不是主动辞职的?”我问苦樱,她正在柜台前付账,两张百元大钞给出去,找回五元硬币。而我身上连一百块钱都没有,虽然感觉到甜品店的员工看我的眼神很奇怪,却也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她走出甜品店,舔舔嘴巴,说:“对。找到了凶手,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犯罪,你没有这个权利吧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被开除了。局长说我知法犯法,不适合当人民警察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对的。你就不能忍住不说,真的找到凶手再随便弄个局把他干掉,为什么非得信誓旦旦地跟别人说杀定他?”

    “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么?”她认真看着我:“这件事我做不到。嫂子的仇我一定要报,凶手会死在我手里死很惨!不管是谁来问,我都会这样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算一种执念。你的嫂子和哥哥没有孩子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离婚后她就一个人住,因为是公关,所以基本上也不戴珠宝首饰,日子过得很简单,她好像很享受这样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在我看来人一定要有伴,她连宠物都没养,和你的联系也不算多。一个而立之年的妇女一个人过了三年,这三年必然无比空虚。她的精神有没有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