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中下旬,绿色的枝丫抽条,路边的山桃花开的烂漫,太阳高悬天空,被几片薄云半遮,气温虽然回升很多,但是依然还要穿着薄羽绒。
去医院拆石膏的那天,谢佑安如他所说陪着温南初,之后两次复查也都陪同着。
温南初的小腿恢复得很好,虽然还不可以进行跑步之类的运动,但脱离拐杖自我行走已经不成问题。
医院走廊上,温南初拿着自己的复查报告,谢佑安去了洗手间,她就坐在长椅上等着一起离开。
某次不经意地抬头,她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仔细打量几番,发现是有过几面之缘的许晏。
这个人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,毕竟之前的几次相遇太过巧合,像是精心算计一般,可她又实在猜不透对方的意图。
许晏手里提着个袋子,应该是刚买的药,他穿着一身休闲服,记忆里柔和的眉眼此刻紧紧皱起,死死地盯着另一只手里的手机。
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前方椅子上坐着温南初,埋着头缓步走近。
温南初一阵恍惚,原因无他,实在是许晏这幅样子和沈彻太像了,两人本来就五官相似,之前许晏总是笑得或热情或腼腆,会让人忽略掉这一点,但他现在嘴角绷直、眼神凛冽的样子和沈彻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虽说气质不比沈彻那般高冷,但是还是让人疑心他们真的不是亲兄弟吗?
温南初在心里默想,面上丝毫不显,她和许晏并没有特别熟悉,此刻也不准备和他打招呼,只是当她收回目光时,却蓦地被一道明亮的反光刺了双眼。
她漫不经心地追着那道光望去,下一秒却浑身一怔,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直冒起。
熟悉的玫瑰图标,做成了一枚徽章的样式,正被许晏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。
温南初猛然起身,瞳孔缩成一点,脸色极其难看。
许晏被身前的动静吸引注意力,不再埋头看手机,抬眸时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来不及收回的戾气。
温南初已经瞬间整理好表情,只有略微僵硬的嘴角透露出她此刻骇然不稳的内心。
许晏明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,先是一愣,然后瞪大了双眼,显出一点无措的神情。
他有些语无伦次:“温,温南初,你……你好。”
被袖口罩住的手指死死扣住自己的皮肉,温南初用痛意保持自己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