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汤婆子还是出征前李婉芝给他拿的,陆清渊从未用过。
把热水灌进去,将盖子塞好。
江锦安看着陆清渊的动作,便知这汤婆子是给自己灌的。
她抿了抿唇,垂首道:“多谢。”
陆清渊嗯了一声,他似乎十分烦躁,在圆凳上坐下,眸光落在江锦安面上,他淡淡道:“萧崇安说的,我不信。”
江锦安愣了愣,便听的陆清渊又道:“我姑母是个极其精明之人,安儿既然来了,她断不会安排萧昭再来这里,至于萧崇安说的那些什么,萧昭生病,因此派了你来,我是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果然是瞒不过陆清渊,江锦安低头笑笑:“太子殿下说的便是事实,我既然来了,便会替长公主殿下,做好一切。”
“江锦安!”目光陡然凌厉起来,陆清渊一步步行至她身前,郎君的身量太高,那身银白色的铠甲本就带着极致的压迫感,是以当陆清渊站在她跟前时,江锦安竟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。
她声音越发低哑下去:“小公爷您......”
想要逃离却被陆清渊先一步察觉,双手撑在桌案上把她困在其中,江锦安此刻只觉自己犹如笼中困兔,毫无招架之力。
她维持着面上的平静,竟还轻笑起来:“您这是做什么?”
“你骗我!”陆清渊沉着眸,“你到底为什么来了这里?”
他想要问一个答案,江锦安绝不是自愿而来。
这地方实在是苦寒难挨,陆清渊怕她是被逼着来的,才这样急切想要一个答案。
“是不是有人逼你来的?”
他追问着。
江娇别开脸,霜雪浸过似的小脸上褪去了笑意,冷的厉害,她淡淡道:“没人逼我,却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长睫轻颤着,江锦安觉得眼底泛上些湿意。
一路上有许多艰难,她都未曾哭过,可此刻听着陆清渊的话,鼻尖却不争气的酸了起来。